她很清楚,纪凌云这是赤裸裸地嫌弃她,嫌弃她曾是有夫之妇,嫌弃她可能是不洁之身。哪怕她顶着前朝公主的光环,他违抗不了父王,不得不给她世子妃的名分。
但是腿长在他的身上,他想去谁的房里,与谁有肌肤之亲,却是中山王左右不了的。
她想要解释,解释她原先那痴傻的丈夫压根不懂什么是夫妻人伦,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,她还是完璧之身,可也得纪凌云愿意站在她的面前听她说才行。
现在的问题是,她连他的面都见不到,他避她如蛇蝎!
到底要怎么办?方士祺给她下的命令,是要她尽快诞下嫡子啊!这种事,哪怕她再有本事,一个人也生不出来!
违背那伙人的结果会如何?李妤想都不敢想,她不由地打了个冷颤,脱鞋上床,将自己埋在锦被之中。
骑虎难下,她已经没有了退路。
为什么每一次最无能为力的都是她,她只想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,她有什么错?
她好恨,恨纪凌云,恨中山王府,恨方士祺,更恨她自己。恨所有的事与愿违,与遇人不淑。
她缓缓闭上了眼睛,拼命想着破局之法,哪怕有万分之一的胜算,她也绝不想坐以待毙!
一墙之隔的堂屋里,“有事在忙”的纪凌云端坐在主位上,跪在他下首的,正是刚刚跟在李妤身边的大丫鬟。
“她有什么反应?”纪凌云懒洋洋地问。
“还是像以前一样,似乎并不在意主子的去向。”
“呵呵,不在乎,还天天派人打听?”纪凌云冷笑,欲擒故纵的手法,他看过太多想要爬他床的女人用过了,早就不新鲜了。
看来这前朝公主果然自小就没受过什么正规教育,手段简单到近乎没有,比他想象得要好对付得多。
“当了这么多年童养媳,对方还是傻子,现在居然能进王府当世子妃,说出去都没人信。”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将杯子砸向地面。
简直奇耻大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