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赵氏究竟是怎么死的,哪怕帮着收殓尸身的女眷看到了赵氏头上的伤,也都没有声张。大家族里,学会看脸色闭嘴,才是聪明之举。
张氏被众人目光聚焦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,她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带着哭腔喊道:“大人,我......我什么都不知道啊,那日我与她争吵,不过是些口角之争,她的死真不关我的事啊!”
林泳思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张氏,缓缓说道:“口角之争?为何会起口角?把当日情形一五一十说来。”张氏咽了咽口水,吱唔着不敢开口。
“你来说!”张氏不开口,林泳思眼神一凝,指着周丙湘:“本官在问你话。”
周丙湘心里叫苦不迭,却也知道,眼下惊了官府,他们一介商贾,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,他只能实话实说:“是为了钱财。张氏提出,让逸才那孩子,过继给赵氏,赵氏的儿子尸骨未寒,自然不愿。于是两人便争执起来。”
林泳思又把目光投向周逸才:“周逸才,对于过继一事,你可知情?”
周逸才身子一颤,连忙躬身行礼道:“大人......我、我、父母曾找我商量,我们这房孩子多些,母亲本是好意,也是怕婶母无人送终。”
林泳思轻轻笑出声:“周逸才,告诉你个好消息,在花船之上袭击你们的凶手抓到了,你知道他交代了什么吗?”
周逸才装作一脸无辜地摇摇头:“小人不知。”
“他说,他眼看着你们跳下船,是你堂兄抓着不善游水的你,往岸边而去,快上岸时,你却突然勒住了他的脖子。是你杀了周怀才,是也不是?”
周逸才脸色骤变,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,他强撑着晃了晃,急忙摆手道:“大人,这定是那凶手污蔑我啊!我与堂兄感情一向甚好,怎会下此毒手,还请大人明察!”
林泳思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嘲讽:“感情甚好?照顾婶母有很多方式,你却选了个对你最有利的。周家三子出,一子归,你要我如何信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