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想越觉得心惊,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,只想缩回自己的办公室里。
她不知道这场送亲之行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,但宋临川这个名字,已经像一根刺,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,让她片刻不得安宁。
与李闻溪一样,内心十分不平静的,还有我们的新嫁娘。
日子一天天滑过,离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。
纪羡鱼没哭没闹,只留一个彩玉做陪嫁丫鬟,其余的仆从,这几日已经断断续续的都另谋去处了,菡萏院空落落的,也寂静了不少。
家里其他还未到及笄之龄的妹妹也假模假样地来看过她,美其名曰送新婚礼物,心里到底在想什么,纪羡鱼明镜似的。
且看她们那一张张还未经世事,根本藏不住心事的脸就知道,她们不知道怎么幸灾乐祸呢。
自己不就是年长了几岁吗?凭什么她要用自己的人生来为父亲的宏图霸业买单呢?
纪羡鱼坐在梳妆台前,望着铜镜里那张依旧明艳却难掩落寞的脸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妆奁上精致的雕花。
窗外的风带着夏日的闷热,吹动了窗棂上悬挂的纱幔,也吹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对娘家的眷恋。
她想起姨娘握着她的手,泪眼婆娑,叮嘱她千万不能忤逆父王,不然她们娘俩都不会有活路。
她心里冷笑,面上便明明白白地挂着不耐烦。
姨娘还是那个胆小的姨娘,自己唯一的女儿是死是活不重要,嫁给谁也不重要,只要她能在王府后宅里锦衣玉食地生活,就够了。
纪羡鱼的嘴唇动了动,用尽了全部的力气,才压下那句,想要冲动地问问姨娘,为什么她自己不去嫁崇王世子,用自己的一生去维系所谓的家族荣耀。
没有必要。因为改变不了任何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