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吃拿卡要

“你想干什么?妨碍公务?信不信小爷把你这一车东西全扣下,再把你抓去大牢里蹲几天?”孔奇声色俱厉,腰间的佩刀故意碰得叮当作响。

周围排队的百姓见状,都吓得不敢作声,纷纷低下头,生怕引火烧身。刚才小声嘀咕的那人更是缩了缩脖子,把脑袋埋得更深了。

刘老四坐在地上,看着孔奇怀里那只不断挣扎的母鸡,又想到家中咳血的老父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
他知道,跟这些蛮横的城门卒讲道理是讲不通的,他们就是仗着身上这身皮欺负老百姓。可他不甘心,那只鸡,他养了整整两年,从一只毛茸茸的小鸡仔养到如今这般肥壮,每天下的蛋他都舍不得吃,攒着换些油盐,现在却被人如此轻易地夺走。

他咬了咬牙,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又认真地望着越走越远的背影,垂下头去。

他默默地扶起独轮车,检查了一下筐里的鸡鸭,还好,剩下的一只鸡和三只鸭都还在。只是,少了一只鸡,卖的钱恐怕要少买一副药,也不知老爹能不能好转。

他推着独轮车,一步一步艰难地进了城。

排队的其他百姓敢怒不敢言,孔齐很快又出来继续盘查,那只鸡却是不见了,长长的队伍短了又长,长了又短,他们这一天下来,捞到的油水真不少。

都得有多少年了,也没给他们这么好的机会,天知道城门卒的收入少得有多可怜,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。

好不容易让他逮着了蛤蟆,不攥出尿来岂能放过?

等到暮鼓声响完,他关了城门,今儿不当值,提着一只鸡、两把青菜、一捆柴,并十几个铜钱走在回家的路上时,心里美得真泛泡泡。

孔奇守的是淮安城城东的门,家却住在西北角的贫民区,他每次回家都几乎要横穿整个淮安城,今天月亮还挺亮,他心情极好,不由得哼起了小曲,一路晃晃悠悠地往家走去。

走着走着,他察觉出有些不对,似乎背后多了些脚步声,他并非一人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