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闻溪听着,眉头微蹙。一个小小的城门卒,每天与进出的百姓打些交道,无权无势,居然会遭此横祸,丢了性命。
她跟着秦奔穿过几条街巷,朝着北门方向走去。
越靠近北门,街道上的行人渐渐聚集,人声鼎沸,好不热闹。
远远地,便能看到那高大厚重的城墙,还未走近,一股混杂着尘土、霉味和淡淡尿骚的气息便扑鼻而来。
几个负责看守现场的衙役见李闻溪来了,连忙上前行礼。李闻溪摆了摆手,径直走向那堆废弃的木料和杂物。
这里的地面比达通巷的要粗糙许多,坑洼不平,散落着一些碎石和木屑。顾珏的尸身虽已被移走,但地上那片暗红色的血迹却依然清晰可见,提示着不久前,这里有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了。
顾珏遇害的位置确实隐蔽,别说夜晚,就是白天都没几个人会来,李闻溪皱着眉看了一圈,没什么发现,便退到了城门处。
城门卒不归府署管,而是由淮安卫所直接指派,虽然他们名义上不算军户,只是个小小的驿吏,对身体素质要求也不高,但也不是什么牛鬼蛇神就能进的。
毕竟是份旱涝保收的工作,家里没关系没背景的,也轮不到。
顾珏与孔奇是其中的两个异类,他们是同一时间被分派到不同的城门,当差不久,满打满算,不过一月有余,与其他驿卒都不相熟。
因此李闻溪先到北门,与顾珏的同僚问起他的情况时,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大人,小的真不知道。顾珏这个人吧,其实是有点懒的......”班头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:“原本小的不该论死人是非,但大人问了,小的也没有隐瞒的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