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天仙使,小子云峰有眼不识泰山,当初冲撞了您,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……”
“咚”
“咚”
“咚咚咚”
云峰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磕着头,他还把仙力封印,哪怕把头骨都磕出来了都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
他面如死灰,浑身抖如筛糠,但他不敢停,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命不在自己手里,终于在其几乎快晕厥的那一刻
镇庭一声叹息也缓缓俯首跪下
“下官教子无方,触怒仙使,罪该万死!”
“下官愿以自己性命相抵,只求前辈息怒,一切罪责,尽归晚辈一身…”
“爹……”
云峰趴在地上,双眼模糊,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,但他只能无力的呻吟
不过二人不管如何作为,那道伫立在门前的身影,始终淡漠无言
周岐没有看他们,没有听他们,仿佛脚下磕头求饶的,不是妄法殿的仙官,只是两只蝼蚁在徒劳地叩首
磕头声,求饶声,在空寂的广场中,显得无比卑微,又无比可笑
“行了,退下吧,下不为例”
听到这句话镇庭立马抬头,尽管浑身冷汗淋漓,却如蒙大赦,又是一个重磕在地上
“谢仙使……宽宏大量!”
他身旁的云峰早已昏迷过去,镇庭不敢多留一瞬,拉起昏迷的云峰,一步一叩,躬身倒退,直到退出此方广场所在百里,才仓皇离去
相对于二人,周岐却没有半点情绪波动,他从未在乎过云峰的挑衅,更何况云峰见好就收,就当做给他长一次记性
就在周岐注视着门户之时,他脚下白玉地砖上,细微的空间涟漪无声扩散开来
“嗡……”
一缕细微的空间波动自身后左侧一根青玉柱的阴影中荡开,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
那人身着星辰锦袍,头戴束发玉冠,面如傅粉,唇若涂朱,一派世家公子的温润气象
其腰间悬着一枚雕工精巧的青螭衔珠玉佩,珠内隐有“苍爻”二字流转,他手持一柄白玉折扇,笑容和煦如春风:
“应天兄,有些日子不见了,甚是想念啊,看你步履从容,想必昆仑一行收获不小”
他踱步上前,姿态优雅,目光却冰冷地刺向周岐四周的空间节点
“只是…应天兄自昆仑带回的线索,关系重大,恐引宵小觊觎,不若随小弟往‘鉴司楼’一叙?更能护持兄台周全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