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挣扎着想甩脱,嘴里嘀咕:“那扫把本来就扫不干净,还不如我用手抓呢……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贾张氏眼睛一瞪,手已经扬起来。
棒梗脖子一缩,立马闭嘴。
徐峰看得不由地摇头,心里却清楚:贾张氏嘴里不饶人,可对这个孙子却是说不得的软肋。那点攒着的粮票、零碎钱,一多半都进了棒梗的嘴里和身上。
他转身回到桌边,抽出一张纸铺在桌面,开始描他的木工草图——那是他最近琢磨的新活儿,打算用几块废料拼个嵌花的小桌,看看能不能捞点好价钱。笔尖刚落纸,门外突然又响起敲门声,砰砰砰的节奏急促得很。
他皱眉放下笔:“谁啊?”
“是我,徐峰。”秦淮如的声音透着几分小心。
徐峰这才站起来去开门,门一开,果然是秦淮如,一身素布衣服,袖口还有点湿漉漉的,像是刚洗完衣服。她脸上带着点为难的笑,低声说道:“徐峰,你刚才和贾大妈吵得挺厉害啊。”
“我跟她吵?她单方面输出,我都懒得搭理。”徐峰让开身子,“进来说吧。”
秦淮如走进屋,环视了一圈,目光在那桌上的草图上停了一瞬,又笑着问:“又琢磨新玩意儿了?你还真是动手巧。”
徐峰倒水给她,顺手道:“想多赚几个钱。光靠手里那点零活,不够花。”
秦淮如接过杯子,抿了一口,话锋一转:“说起来,贾大妈刚才可没消停,她跟我说你卖她破扫把,还抬价糊弄她……你是不是真的收她八毛?”
“我还少收了呢。”徐峰撇撇嘴,“她自己上门来求的,我哪点逼她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