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2章 单骑擒龙,久旱甘霖

枪尖划破空气,发出尖啸,寒光在拓跋青龙的眼中迅速放大。

拓跋青龙不敢怠慢,当即长枪横架,精准地挡住凌岳的攻击。

凌岳一击不成,迅速变招,手臂前送,枪尖似灵蛇吐信,直刺拓跋青龙的喉头。

拓跋青龙也顺势变招,双手一举,将凌岳的枪身顶过头顶。

而后右手向下,左手抬高,借力将凌岳的枪朝旁顺势荡开,接着长枪前探,枪尖直取凌岳的腰侧。

这是草原上搏命的杀招,全然不顾自身破绽,只求一击毙敌。

面对这样的攻击,凌岳也只能收枪格挡。

只一次照面,双方便交手三招,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周遭,火星四溅!

拓跋青龙一击夺回主动,更是疯魔,扯着缰绳转身,朝着凌岳冲来,手中长枪,劈、砸、挑、刺,招招致命。

而凌岳神色平静,聚精会神,格、挡、卸、荡,化解着对方的凌厉攻势。

崩飞的铁屑擦着脸颊划过,胯下战马甚至不时人立而起,打得让人目不暇接。

一边是困兽犹斗,欲搏杀出一条生路的北渊将种;

一边是胜券在握,想要彻底一战擒龙,打出北疆安宁的大梁小军神;

二人的身影和枪影纵横交错,战马嘶鸣、甲叶碰撞、金铁交击之声混在一起,在残阳中奏响一曲铁血与勇气的赞歌。

搏命的枪法,强悍却不能持久,当数十回合之后,拓跋青龙已经气喘如牛,招式在悄然间有了凌乱的迹象。

这并非他不懂策略,而是在他看来,在他这样的攻击下,没有人能扛住。

可眼下,凌岳用事实证明,他可能不是人。

方才那热血上头的疯魔仿佛也随着气力的消耗,渐渐燃尽。

在生死之间,拓跋青龙迟疑了。

他有着让人惊艳的天赋和能力,他还有着远大的抱负,如果京中的拓跋宗室都死光了,他甚至还有着兴复拓跋氏的职责

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儿!

而在这样的时刻,这样的迟疑,无疑是致命的。

凌岳敏锐地感知到了拓跋青龙动作的变化。

他纵马突进,倒持长枪,抬手作势欲横扫向拓跋青龙的腰间。

待拓跋青龙出枪格挡之时,凌岳却忽然变招。

长枪骤然发力,改扫为刺,枪若游龙,在一声轻喝的加持下,直取拓跋青龙的胸口。

拓跋青龙见势不妙,连忙变招应对。

可那杆枪太快,太准,他只觉得胸口一疼,长枪已经刺穿了他的甲胄,扎进了他的胸口。

他的动作,瞬间僵住了。

他低头看着胸口,枪头已经尽数没入了胸口,鲜血正从伤口中涌出,染红了他的甲胄,那是属于失败者的印记。

他抬头看向凌岳,眼神之中尽是不甘与愤怒。

凌岳右手持枪,神色没有半分骄傲,也不见半分怜悯,只是淡淡道:“你输了。”

这句话,和话语中的平静,瞬间敲碎了拓跋青龙心头的执念与重担。

他的眼神变得释然。

他转头看了一眼周遭正在被围杀的亲卫,和正在逃窜的麾下士卒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铁枪坠地,人也轰然自马上落下,从高高在上的北渊宗室、风豹骑主将,变成了这片战场上一具新的尸体。

凌岳抽回长枪,枪尖一串血珠滴落,红得仿佛是将来启元帝给他的册功圣旨上那一抹朱砂。

他举起长枪,高喊道:“拓跋青龙已死,投降不杀!”

苏烈钦佩地看了一眼凌岳,跟着高喊。

喊声渐渐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
拓跋青龙的死讯,甚至直接压垮了许多风豹骑士卒的逃生意志。

在投降不杀的喊声中,他们放下了武器,跪地投降。

当然,也有部分依旧悍不畏死的,选择厮杀或者逃命,但终究是寡不敌众,被大梁士兵基本斩杀干净。

当战场渐渐平静下来,赖君达驱马,从另一个方向,缓缓来到了凌岳身前。

凌岳看着他,难得主动开口道:“赖将军,辛苦了。”

赖君达在马背上微笑欠身,“幸不辱命而已。恭喜小军神,阵斩拓跋青龙。”

他看向拓跋青龙的尸体,轻叹道:“也算是一代英杰,没想到殒命于此。”

凌岳同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拓跋青龙的尸体,残阳如血,余火阵阵,将那份英雄穷途末路的悲凉衬托得十分到位。

可偏偏这位从未上过青楼的一代战神,是个不解风情的硬汉。

“好在他没有逃,否则今日还有得忙活。”

赖君达扯了扯嘴角,而后放眼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