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哥儿恭敬行礼:“山长,学生在家中心有挂碍,无法静心,特提前回来,想在山长座下潜心读书,准备乡试。”他又引荐了堂兄贾兰。
贾兰也连忙上前行礼,自报家门,态度谦恭。
刘山长打量了贾兰一番,见他举止沉稳,目光清正,微微颔首。他随手拿起英哥儿呈上的厚厚一叠功课,翻看起来。起初面色平静,越看眼神越亮,看到后面,甚至忍不住轻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英哥儿的文章,不仅字迹工整,更是见解深刻,引经据典,结合实务的分析更是鞭辟入里,完全不像个十岁孩童的手笔,便是许多备考多年的老童生也未必有此功力。
他放下功课,不动声色,又考校了英哥儿几句经义。英哥儿对答如流,理解透彻。
“嗯,还算没有荒废。”刘山长压下心中的惊讶,脸上依旧严肃,“既然来了,就收收心。贾兰的学问也尚可,老夫授课时,你可在旁听讲,其余时间,可与书院其他学子一同去大课堂听课。宿舍会给你们安排一间。”
“谢山长!”英哥儿和贾兰齐声道谢。
书院给两人安排的宿舍是一间简朴的斋舍,两张木床,一张书桌,窗外就是竹林,环境十分清幽。英哥儿和贾兰安顿下来,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学习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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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天不亮,两人便起床晨读。上午跟着刘山长学习经义,下午去大课堂听其他先生讲策论、诗赋,每日抽空与贾兰互相切磋。
英哥儿惊人的学习能力和扎实的功底,让贾兰暗自咋舌。他原本以为自己苦读多年,已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,没想到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堂弟,在学问上竟丝毫不逊色于自己,甚至在灵活运用和实务见解上更胜一筹。
但他性格稳重,反而更加用功,生怕被弟弟比下去。
没过几天,小表叔阿墨就跑来找英哥儿玩了。阿墨还是那副跳脱性子,见英哥儿和贾兰每日里不是读书就是写文章,日程排得满满当当,不由得吐了吐舌头:“我的天,你们这也太用功了!我看着都累!”
他这次院试又没考过,倒也并不十分沮丧,反而对英哥儿明年就要下场考乡试感到不可思议。
英哥儿的表哥王承砚也在书院。他去年已经考中了秀才,如今也在准备乡试。王承砚拉着英哥儿道:“英弟,休沐日定要回家一趟,祖父祖母和父亲都念叨你呢!”
英哥儿自然答应。
到了休沐日,英哥儿告假下山,去了外祖王家。王子腾和老王氏见到外孙,欢喜得合不拢嘴,拉着他问长问短,尤其关心他的学业,勉励他一定要努力,争取在乡试中一鸣惊人。
饭后,王仁将英哥儿叫到书房,仔细询问了用一千匹珠光锦换海船的事情。他听完英哥儿的全盘计划,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精光四射:“好小子!有魄力!有眼光!这海贸若是做成了,可是天大的利润!你放心,若是你那边珠光锦生产赶不及,舅舅这边的份额你先拿去应急!”
英哥儿心中感动,连忙道谢。
王仁摆摆手,凑近低声道:“不过,舅舅也有个条件。那跨洋商船若是真到手了,第一次去荷兰、葡萄牙探路,你得让舅舅派几个人跟着!咱们也好好看看,外面到底是什么光景!”
“这是自然!”英哥儿一口答应,“正需要舅舅这样有经验的人帮衬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