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新的开始

地下骨笛 往后余生1986 1889 字 11个月前

“上个月医生说他能认人了,但话不多。”陈默在后座回答,“生物碱的影响还在,有时候会突然发呆。”

周野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车厢里只剩下摇滚乐的嘶吼,气氛莫名有些沉闷。林砚秋想起半年前在博物馆楼梯间,周野扛着工具箱冲出来的样子,那时他眼里的光很亮,不像现在,眼底藏着点说不清的疲惫。

精神病院在城郊的山脚下,围墙很高,上面缠着电网。下车时,林砚秋裹紧了围巾,寒风卷着雪沫子往脖子里钻。周野拎着保温桶走在最前面,脚步有些沉。

探视室是玻璃隔开的,赵小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们,肩膀瘦得像根竹竿。听到动静,他慢慢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看到林砚秋时,空洞的眼神里才闪过一丝波动。

“赵小胖。”林砚秋隔着玻璃叫他,声音有些发紧。

他没回应,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,眼神像两潭死水。周野把保温桶放在窗台上,打开盖子,鸽子汤的香气漫开来:“阿姨炖的,你喝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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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小胖的目光移到保温桶上,又慢慢移回林砚秋脸上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林砚秋的心跳得厉害,半年前他举着火把的狰狞模样,和眼前这个呆滞的青年重叠在一起,让她心里一阵发堵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很轻的三个字,像雪花落在地上,几乎听不见。但林砚秋还是听清了,她看到赵小胖的眼角滑下一滴泪,很快又被他用袖子擦掉,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。

“过去的事,别想了。”陈默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过去,很平静,“好好养病。”

赵小胖没再说话,只是低下头,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那双手曾经握着考古铲,也曾举过火把,此刻却蜷缩着,指节泛白。

探视时间只有半小时,离开时,林砚秋回头看了一眼,赵小胖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,窗台上的保温桶一动没动。雪下得更大了,落在玻璃上,很快融化成水,模糊了他的身影。

(三)

回程的路上,车里没开音乐,只有车轮碾过雪地的沙沙声。周野把车开得很慢,眉头一直皱着。

“其实……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赵小胖出事前,跟我打过电话。”

林砚秋和陈默同时看向他。

“那天晚上,他在电话里胡言乱语,说什么骨笛在叫他,说要把‘不干净的东西’献出去。”周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“我当时以为他太累了,没当回事,还骂了他两句,让他早点睡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了一声叹息:“要是我当时多问两句,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?”

林砚秋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她想起赵小胖,想起他曾经在考古队里总是跟在自己身后,叫她“林老师”,眼里带着敬佩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喜欢。那些被嫉妒和邪念吞噬的日子,对他来说,或许也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。
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陈默在后座说,“是那支骨笛的问题,也是他自己的心魔。”

周野没说话,只是把车停在路边,从口袋里掏出包烟,想点燃又放下了:“你们去狼山嘴,要小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