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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雀其实从来不知道娘亲为什么一会儿打她一会儿又抱她。
最开始她还被这个念头困扰,但很快她就累得没有力气想这些。
她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,只记得天亮的时候她在走,天黑的时候她也在走。
饿了就到处找可以吃下去的东西,野草野果,渴了就趴在小河边沿用手捧水喝。
没过多久她的脚底板就磨出了一层硬硬的茧。
走路的时候不怎么疼,就是脚后跟总是有几道干裂的口子。
一沾水就痒,痒也不敢挠,因为挠了会破。
小雀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来到一个新的镇子。
这里的人没有镇里的人那么爱躲她,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镇子里没有野果野草,也没有小河,她没了吃食来源,只能学着那些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一样,蹲在路边,等人丢吃的。
那些吃的比野果野草好吃,但很难得到。
小雀是后来才知道那叫做好心人的施舍。
很多时候她在路边蹲着,别人只会路过看她一眼,大概还会顺便看一眼她身上的旧褂子,什么也不说就走了。
极少数情况,看她的人会皱着眉端详一会,放下半块干粮在她面前才走。
小雀通常会等好心人走远了才过去捡起来。
因为她身上实在太脏了,不应该臭烘烘地熏到好心人。
这是她观察别的小叫花子悟出来的道理。
否则惹怒了好心人,非但那一点吃食也没力气,还可能挨一顿毒打。
小雀看着,不比娘亲打她下手轻。
小雀得到的施舍总是干粮。
好心人随身带热腾腾又松软的馒头或者包子的情况很少。
干粮是硬邦邦的,她咬一口要嚼半天才能咽下去,吃完,嘴上总要起皮,就算找到水也好几天都缓解不了。
小雀不会抱怨,因为有干粮已经很好了。
更多时候是什么都没有。
小雀没想过回去。
后来小雀感觉自己在这个镇上活不下去,因为和她年纪相仿的孩子太多了。
僧多粥少,同情也是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