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一个更大的镇上。

小雀一到就在街上蹲了三天，学习这个镇子的规矩。

她弄到了一只破碗，很快学会怎么在路人面前把碗伸出去。

有碗后头一天，她只是靠墙坐着，把破碗放在膝盖前面的地上，低着头等着有人往里面扔东西。

等了一个上午，碗里只有风刮进去的几片枯叶和一小撮灰土。

她想可能是因为她把碗放得太近了，别人看不见。

第二天她把碗放远一些，放在别人伸手就能丢中的位置。

但一个上午过去，碗里还是空的。

无数行人来来往往，没有人多看小雀一眼。

其中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路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，低头看了小雀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她那只碗。

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小雀没听清，他就走过去了。

但小雀觉得那句话不像是好话。

她不知道别人具体说了什么，尽管那话让她感觉挺难受的。

她只能选择把它咽下去，像咽一口没滋没味的水。

第三天她换了一个地方，蹲在菜市场口的一棵槐树底下。

那儿人多，来来往往的，有挎着菜篮子的妇人、挑担子的小贩，还有牵着小孩的老人。

那些人从她面前走过去，有的会看她一眼，更多的不会。

小雀学旁边一个老乞丐的样子，把碗搁在膝盖前面，低着头不说话。

等她听见有脚步声走近，她就抬起头，露出可怜又期盼的眼神。

这是她从老乞丐那儿学到的。

有次小雀抬头，看见一个穿靛蓝布衫的妇人站在她面前。

她低头看她，眉头微微皱起，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太干净的东西。

但她最后还是把几文铜板放在她碗里。

妇人没有弯腰，钱是她从半空中丢下去的，铜板落在碗底弹了几下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小雀还没来得及说谢谢，妇人已经转身走了。

态度看着似乎不太好，但帮助是实打实的。

小雀行乞这段时间以来，妇人是第一个给她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