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一把将手里的供词丢回给弓学真,语气冰冷地命令道。
“弓县令,既然他们都已经认罪了,那就当着全城父老乡亲的面,把这几个畜生的丑恶嘴脸大声念出来!”
“微臣领命。”
弓学真小心翼翼地捧过那几张纸,清了清嗓子,略带严肃地开始大声宣读。
“本人朱昱,于洪武九年辛未月,随同朱暹、赵光、周骥三人在外闲逛,路过军户杨家门口时,这三个人瞧见在河边洗衣服的杨玉兰长得漂亮,便起了色心,非要坏了人家的清白不可,我虽然苦口婆心地劝说,可他们根本不听,我本想报官救人,可朱暹是我的亲大哥,另外两个也是我的好兄弟,实在是不忍心看他们毁了前程,无奈之下只好在门口替他们把风。如今回过神来深感愧疚,特意站出来揭露朱暹、赵光、周骥等人的罪行,请求朝廷严惩!”
读完这一段,弓学真还特意把那张带手印和签字的纸展示给外面的围观群众看。
这是为了告诉大家,官府绝对没有屈打成招,这可是实打实的铁证。
而听完这段令人发指的内容,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掉了下巴。
朱亮祖是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木讷的小儿子,为了能让自己脱身,竟然能狠下心把亲哥哥都往火坑里推。
这种冷酷无情的手段,让他这个当老子的第一次感到眼前这个次子是如此的阴森可怖。
身为苦主的杨玉兰也被朱昱的无耻给震惊到了。
明明当初那个畜生也在屋子里作恶,现在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只是在门口放风,还成了正义的使者。
更关键的是,他为了活命竟然连亲兄弟都不放过!
外面的老百姓更是炸开了锅,大家既佩服秦王审案的高效率,又对这供词里的离奇内容感到目瞪口呆。
然而事情还没完,弓学真紧接着又念出了第二份、第三份,一直到第四份。
每一份的内容除了名字换了人,其他的逻辑几乎一模一样。
每个人都在说是自己在那儿劝说同伙,最后念在哥们义气才不得不帮忙放风。
自己只是个被动卷入的小帮凶,剩下的那三位才是该杀的元凶首恶!
看着台下目瞪口呆、像是被雷劈过的朱暹四人,朱樉乐得笑出了声:“几位公子,你们写的这些故事真是大同小异,我也搞不清楚到底谁说的是真话,谁说的是胡话了,要不你们自己商量商量,到底谁那份才是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