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国公脸上的慷慨之色淡去,又变作了惭愧:“张承韬十恶不赦,阴险狡诈,老夫也是杯弓蛇影了。这几日见骆大人关切百姓,溢于言表,才知道这是一场误会!”
骆成捷面色有些难看,似乎已经信了七八分,却是双眉微抬,又问:“宋公说建、汀两州拜月妖邪南下,为何不见踪影?假如漳州玄骑北上,也该到了剑州,过几日你我便要遇上了吧?”
“骆大人,犬子也非料事如神,说不定这是张承韬放出来的风声,也犹未可知。建汀两府素来穷困,去那里当官也非美差,张承韬的势力也许不曾触及这两府……”宋国公这是已经在为今后做着打算了。
他这一番说法,早就准备了多日,骆成捷自然找不出破绽,只是稳重起见,也不敢只听他一面之词。
便是抱着这样将信将疑的心情,骆成捷的车阵来到了延平府大田县。
才刚进了县城,大田县的百姓,就纷纷迎了上来,待到打听清楚了宋尹廷宋老大人也在这车阵中,竟齐刷刷跪倒了一片。
骆成捷见状,心说宋国公即便再巧舌如簧,也难蒙骗这么多百姓吧?况且这些天来,自己将他看得这么紧,他哪里腾不出手来布置这些?
坐在另一辆马车中的宋氏三杰,也都一时愕然。
等到百姓中有人高呼,恶贼张贤业已在宁阳县外伏法,众人更是一脸诧异。
宋尹廷先前还有些纳闷,不知此地百姓为何会如此拥戴他,一听张贤业已伏法,更是又惊又喜。
至此,宋氏三杰便已经断定,非但宁阳县有变,就是百姓跪拜相迎的场面,也必定出自步执道之手。
只是即便宋国公也想不通,步执道何以杀得了张贤业。
骆成捷却没想那么多,当下命车阵调头出城,直奔宁阳县。
两天之后,得知宋尹廷宋老大人亲至,宁阳县举城百姓,夹道相迎,口呼“青天”。
更有一人冲到车阵之前,跪地抢道:“属下越州马乾,奉宋老大人之命,组织乡勇,抗击贼寇,幸不辱命!老大人请看!这便是张贤业项上人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