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时分,方士祺举箸踌躇,犹豫再三,还是问出了他憋了许久的问题:“小九,康裕现在,到底怎么样了?人是死是活,有消息吗?”
人老多情,一点不假,放在以前他年富力强的时候,砍杀山匪眼睛都不眨一下,哪里会管他们剩下的老弱妇孺会如何。
现在天天面对两个年幼的女娃,懂事得让人心疼,他也不由想管管闲事。
到底是她们的亲生父亲,如今生死不知,连想收尸都办不到。
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大着胆子问问,毕竟之前李闻溪见过康裕,人还是她亲手抓的呢。
“这件事,外祖父还是别打听了。我只能告诉你,他人应该在王府关着呢,至于是死是活,可能还活着,但是想见面是不可能的。”
王府一般人可进不去,原先杜仲然还在的时候,也没进过几次王府,更何况现在杜家败落得很彻底。
方士祺十分识趣地转移了话题:“再过几天,是你母亲的生忌,我已经请好假了,不知你能不能一起去拜祭一二?”
这却是李闻溪一直不曾知道的。薛丛理是外男,不可能知晓后妃的生辰,彼时李闻溪又太小,记不住也正常,所以这么多年来,从来没有给淑妃过过生忌,只逢年节到衣冠冢前烧些纸钱。
“这许多年亏欠母亲了,这次不若便隆重些,三牲祭品都准备了如何?”李闻溪忙道。
“不可。”方士祺严肃地说:“眼下外面的流民虽不敢造次,但仍围在城墙外,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。”
出城税还在收,加上来的赋税并没有减少,老百姓日子艰难,城外乱得不得了,他们大咧咧地扛着这么多祭品出城,太扎眼了,也不安全。
“多烧些纸钱就是了。死者已矣,还是活着的人最重要。”方士祺想得很开。
“也好。那等我们先请个假吧。”
第二天上衙,李闻溪刚推开办公室的门,就发现里面已经有翻动的痕迹,窗明几净,显然是有人打扫过了。
“李大人。”身后突然有人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