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没有习惯被尊称为大人,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,这是喊她呢。
她缓缓转过身,见是个书吏打扮的年青人,自己并不认识,便笑着问:“敢问这位小哥,如何称呼,寻在下何事?”
“小的不敢,小的荀非,是吏房中人,但凭大人差遣。”
李闻溪明白,这是分给自己的专用书吏,以后诸如打扫卫生、誊写记录之类的杂事,就可以交给他处理了。
万恶的封建社会啊,连个九品小官都有专人伺候,啧啧。
自己刚来府署,对一应人与事都不熟悉,能有个知情人带着,也是好事,她温和地笑笑:“荀公子不必拘礼,我这人不是个多事的,以后咱们慢慢相处。”
荀非又低头称不敢,见李闻溪确实没有工作吩咐他做,便退了下去。
第三日上午,林泳思终于想起来了李闻溪,叫她来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敞亮气派的堂屋,比原先规格高多了,果然从四品与从七品云泥之别。李闻溪暗暗咂舌,也替林泳思高兴。
“林大人。”
“闻溪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林泳思态度也十分温和:“这三日,在府署可还习惯?”
“一切都好,劳大人挂心。”李闻溪忙道:“闻溪谢过大人提拔,感激不尽,今后必效犬马之劳。”
她衷心地希望林泳思步步高升,永远不要有跌下神坛的那一天,自己身上贴着林党的标签呢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“不过些许小事,不足挂齿,日后你便该做什么还做什么,不会为你额外分配旁的活计了,这一点,我已与知府大人和通判大人说明白了。”
至于到底是说明白了,还是单方面通知他们,就不必细说了。
看得出来,这三日林泳思的变化是明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