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府两代主事人前后脚都死光了,如此反常之事,立刻便引起了关注。
之后钱三巧出首告发康裕,纪氏完美隐身,躲在官府的调查视线之外这么久,居然被她一手带大的孙女给供了出来。
杜丽华每天要忙的事太多,没时间没精力照顾孩子,两个女儿一下生,就被她送去了继母身旁教养。
康裕是赘婿,杜仲然这么精明的人,怎么可能会把一个赘婿捧得太高。
说得好听点,康裕出面打点各方事宜,是下一代杜府的话事人。
实际上,与其说杜仲然将生意交给了他,倒不如说他们把康裕当成个高级长工,还是不要工钱的那种。
杜府的人脉、钱粮、账册,还有那些忠心下仆的身契,都在杜丽华手里把着的,给康裕点小恩小惠,花点小钱,能换他死心塌地,是笔十分合算的买卖。
没想到的是,他们以为普通人出身的康裕,实则是被细作调了包的冒牌货,一旦寻到机会,就会露出獠牙。
当周正找上门,发现儿子是假的时,康裕不得已动手杀人后,便知道他得抓紧时间掌控杜家了。
他应该是早就设想好了,杜丽华什么时候生个儿子,什么时候就会是她的死期,要想对一个产妇动手脚,简直不要太容易。
“杜家的水,还真是深啊!康裕此番被世子爷送来府署,到底意欲何为呢?”林泳思发出疑问,他竟有些摸不准纪凌云的路数。
“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,对大人您来说,都不是什么好事。”李闻溪不假思索地回道。
以自己上一世对纪凌云的了解,他可不是善茬,既与林泳思生了嫌隙,不想办法坑人就不错了,还指望着他抱着善意?别逗了,等公鸡下蛋可能还快些,那位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。
这一夜,纪氏的房门外三次被严庆敲响:“夫人,是我,开门啊。”严庆压着嗓子说。
他实在是被赶鸭子上架,林泳思还是有些不死心,让他再来试探纪氏一二。
自己可是有妻有子的人,出了此等事,以后还怎么在杜府混啊?丢死个老脸了啊!
“严管事,原本看在老爷的面子上,我不愿与你这样的府中老人为难,但是你实在太过份了。等回了杜府,你便请辞吧,这一屋子孤儿寡母的,要不起一个以下犯上的管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