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氏怒极,严庆到底想干什么?自己偏还没什么办法收拾他。
严庆早在杜仲然身体不好时,便被他发还了身契,脱了奴籍,放他自由。但严庆自己不愿离了杜府,便一直当着大管事。
此事全家上下谁都不知道,还是抄家时,找不到他的身契,纪氏才发现的。
现在被个奴才恶心,纪氏比吃了一碗蛆还难受,一夜都抱着被子,没敢合眼。
第二天天一亮,严庆和杜家姐妹俩便被放了回去,纪氏也想跟着一起走时,被薛丛理拦了下来:“夫人,请您移步吧。”
“敢问这位大人,民妇还要去哪呢?林大人不是说了,放我等回家吗?”
“夫人谋杀亲夫,还妄想能出府署吗?”薛丛理示意身后的衙役动手,将纪氏拷起来,毫不留情地拖着人往大牢走去。
纪氏身形单薄,衙役人高马大,一步迈出的距离,纪氏小跑才能勉强跟上,没走出多远,就摔在地上,形容狼狈。
她梳的堕马髻本就松散,这一摔,直接披散开来,配上沾了泥的白衣,有种扑面而来的破碎感。
薛丛理特意吩咐狱卒要给纪氏些苦头吃,林大人有个想法,他想验证,交代给薛丛理,带纪氏进大牢时,一定要让她看起来非常狼狈。
就这样,她被狱卒拖拽着离开了众人的视线,杜尚荷甚至露出了些许笑容,压根就没有养育自己多年的祖母再也不会回来的伤感。
严庆不禁有些心冷,他还记得,大概在四年前,杜尚荷出了水痘,烧得不醒人事,迷迷糊糊之中不停抓挠身上的痘,还是纪氏整夜抱着她,帮她止痒,不让她乱抓,才没让她破了相。
还有一次,大小姐贪玩,差点从假山上摔下去,还是纪氏不顾自身安危,扑过去将她救下,她没事,纪氏却伤了脚踝,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地。
照说哪怕是条狗,从小养到大也养熟了吧?
这人心都是肉长的,怎么能一点都捂不热呢?
难不成随了她那冷血无情的爹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