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四品大员,一个贫民村妇,这两人又会因何得罪了同一凶手,惨遭杀害呢?
钟氏出身钟家村,还算与此地有些联系,可贺振哲却既非本地人,又没在本地做过官。
还有那几名伶人,他们的头颅亦被凶手从案发现场带走,却为何没有被摆在此处呢?
马俊与贺家小妾还可以说是倒霉,碰上了凶手被顺便杀人灭口,纯粹附带伤害。
那几个伶人,最大的不过十七岁,二十年前钟家屠村惨案发生时,他们都还未出生,如何能惹得到凶手?
李闻溪开始认真反思,是不是他们都太先入为主了,一看到无头尸身,便理所当然地归为了同一凶手所为的连环凶杀案,如果伶人被害一案,压根与后两起无头案没有关系呢?
伶人被害案,只有一名凶手,后面无论是钟氏案还是贺振哲案,都是两人所为,这是最显着的区别。
几名伶人的头颅下落不明,钟氏与贺振哲的头出现在钟家村,这是最好的佐证。
看来是时候先甩下伶人被害案,将注意力从常欢身上挪开了。无论他有没有砸了自家招牌,杀害几个伶人,钟氏被害的那天,他是有不在场证明的。
李闻溪特意打听过,那晚整个吉庆班都去了清河县唱堂会,当天夜里所有人并不在淮安城内。
清河县离淮安最远,来去不便,而且淮安那高耸的城门又不是摆设,进来个大活人不可能愣是一点不知道。
刚刚经历过细作作乱,流民反叛,此时的城防安保级别直接拉满,五步一岗都是少说,常欢哪怕有武艺傍身,也不是能隐身的超人。
所以钟氏与贺振哲之间,到底有什么联系呢?
吴澄将衙役打发回县衙,空出来的两间上房则好生安顿了林泳思及其随从。
他们在钟家村来来回回这么多趟,一点也没想着避讳,阵仗不小,山里都被硬生生踩出条小径来,想来那凶手只要不傻,就不可能再轻易露面了,再派人盯着毫无意义。
林泳思自己住了一间,隔壁的房里八个壮汉打地铺的场景也颇为壮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