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道险恶,谁都不能轻易相信,鉴于上一次灾难性的外出经历,此番来萧县,他足足带了八个护卫,四明四暗,就这,于氏还嫌不够,眼泪汪汪地不舍得儿子出门。
天知道之前她有多傻,儿子如神兵天降般力挽狂澜,拯救了整个淮安府,她只觉得小儿子真有本事。
他半个字都没跟她说,当时在矿山里有多危险。
还是谭向远说漏了嘴,于氏泪眼婆娑地听完了整件事的经历,心里一阵阵后怕。
如果没有谭向远,如果那些人当时发现了他们,如果刀枪无眼......
太多的如果了,她不敢想下去!
自此之后,哪怕林泳思去上衙,她都要送到大门口,直到看不见小儿子的背影才肯回去,天一回,还看不到小儿子来请安就会焦躁不安。
林泳思对此不胜其烦,他从来不知道,母亲身为武将之妻,丈夫儿子都上了前线的妇人,心理素质居然会这么差。
自己不是全须全尾地站在她面前呢吗?一丁点油皮都没划破,有什么可害怕的?
他不由责怪起自己那不争气的表舅,管不住自己的手也就罢了,连嘴都管不住?瞎说什么大实话?
原本暗卫们还商量着轮流在林泳思的房梁上守夜,被他强硬拒绝,凶手又不是冲着他来的,他怕什么?
忙碌了一天,李闻溪回到客栈,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,她脑子里走马灯似地闪现着不同的死者,乱成一锅粥。
凶手将死者的头颅供在钟家村的坟茔前这一用意已经很明显了,为了祭奠。
用人头祭奠死人,一般只会说明,这两个人,与死人的死亡,有直接因果关系。
但凡凶手是随便找几个人杀了活祭,都不会等到过了这么多年才动手。
凶手怪钟氏,是因为当年她活了下来吗?还是梁桐知道的也并非真相,钟氏在其中做了不光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