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不愿说,那便请回吧。”薛丛理端茶送客。
郑王氏惶恐地再次跪下:“大人息怒,老身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从何说起,此事说来话长。”
她似是陷入了回忆:“当家的年轻时做过件错事,困扰了他整整二十年,从未释怀。我们成亲三十余载,膝下空空,他认为,这都是他年轻时作恶的报应,才让他无子送终。”
“他年轻时,是淮安卫守备营的一名小卒,因作战勇猛,得了上官的赏识,成了一名亲兵。”
对于没有家世背景的小卒来说,这也算是一步登天的机会了,郑向朝十分积极,鞍前马后,希望以后会有更好的发展。
前朝重武轻文,武将多如牛毛,军功难挣,很多出身一般的人终其一生,能当上个百户就很了不起了。
这也是郑向朝的目标,男人嘛,都有个建功立业的梦想,他家贫,读书不行,也就有把子力气。
他的上官也姓郑,当时是守备营里的一个千户。虽然两人八竿子也打不着,但是同一个姓氏的,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人,与郑向朝颇为投缘,很多私事也会让他去做,俨然将他当成自己人看待了。
郑千户有一知交好友,擅长制作火器,而郑千户对此等不用近身便能杀人于无形的武器亦很感兴趣。
彼时这位姓贺的监正研究出了一款新型火器,却苦于性能不稳定,不能大范围测试,迟迟没有更多进展。
郑千户与贺监正坐在一处喝酒时,贺监正闷闷不乐提及此事,郑千户一拍胸脯,表示想找地方试验还不容易,平民老百姓不能随意毁伤,他们便找个由头,进山下河,前去剿匪。
到时候反正都是要以人头算军功的,怎么他们都得死,让这群渣滓临死之前能派上点用场,也算他们为下辈子积德了。
两人说干就干,郑向朝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。
调兵是需要上级命令的,不是能自己说了算的,郑千户怎么敢打这包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