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原来,郑千户借着酒劲上头,压根也没想知会上官,走正规流程,调兵遣将,他只带了十几个亲兵,贺监正拿着自己新作成的两把火器,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出发了。
这么点人去剿匪?送人头还差不多吧!
谁人不知,淮安附近的山匪都藏在深山老林、易守能攻之所,最少的也有五十来号人,个个杀人不眨眼,他们十几个人就是普通的亲兵,可没有以一挡十的本事!
郑向朝想要劝劝郑千户,您老喝多了酒出来玩命,咱们这帮弟兄可是连个子嗣都还没有呢,香火不能在他们手里断了呀!
郑千户满不在乎地推开他,一行人奔马前行,很快来到了山匪出没的地界。
奇怪了,明明隔三岔五就要出来打劫的这帮兔崽子,转悠了好多圈都没个人影,这怎么搞?
他们沿着官道一直往前走,几乎都出了淮安的地界,进了徐州府了。
私离汛地,被发现的话,二十大板跑不了,而且萧县穷山恶水,连山匪都活不下去的鬼地方,他们来干嘛?
而且为何要一路往山上走?这深山之中,恐怕村落都没几个啊!
其实郑千户到此时酒早就醒了,知道这点人手打不过山匪,便动了进山打猎的念头,反正野物与人,本质上都是肉加骨头,区别不大,打几只试试火器,有何不可?
贺监正却在一旁嘲笑他胆小如鼠,不敢与山匪正面冲突,也就欺负欺负山里的野兔子。
郑千户是个急脾气的,最受不得人激将,当即便放话说,今日必会让贺监正得偿所愿,在人身上试试他的新火器,但此时已近中午,一路奔走,人困马乏,还是先打些野味填填肚子。
他们常年在守备营里操练,进山打仗的技巧掌握了不少,但是打猎总差那么点意思,好不容易逮着几只野兔,都不够十几个大男人塞牙缝的。
这山看着林深草深的,怎么也没点正经玩意?
今天自出了营,就一路不顺,贺监正还嘴上没个把门的,不停在旁边拱火,一会儿笑骂他胆小,一会儿鄙视他连只兔子都跑不过,郑千户就更不高兴了。
终于,他们好不容易发现了只野猪,一行人追着它在林子里奔逃,跑得是又急又快,郑千户连射几箭,野猪也只是受了点轻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