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名书吏齐声应是,纷纷开始干活,李闻溪微松一口气,不用在书海里徜徉了,当官真好!
她安安稳稳坐在办公室里喝茶,等待书吏传回好消息。
没想到,她先等来的,不是查清了郑千户的身份,而是另一个受害者。
沈克勤是个老鳏夫,妻室早在四年前便病死了,自那之后,他将家里的绸缎铺子的生意全都交给了儿子打理,自己则选择到乡下老宅独自过活。
外人都说,沈老头是个怪人,放着城里的宅子不住,偏要到村里闻鸡粪味,明明家里有钱到能养得起三个仆从奴婢,偏要自己亲力亲为,典型的有福不会享。
哪怕儿子儿媳双双跪在他面前,哭着求他回城,他都不为所动,坚持说自己身子骨硬朗,用不着他们操心,以后等哪天爬不动了,再由他们照顾,便打发走了儿子一家。
他儿子沈凌拗不过他,只得使了些钱,与四邻打好招呼,多看顾一二,他也时常来看望,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了四年。
就在今天早晨,原本每日都起大早去村口挑水的沈老爷子,宅子里一直没动静,邻居们不放心,上前敲门,等了许久依然无人应答,他们便翻墙进了屋。
床上躺着的,是沈克勤的无头尸身,血腥味熏的发现人当场吐了一地。
林泳思在接到山阳转来的案子后,第一时间派人迅速赶去萧县,他想知道,钟家村的坟茔上,可出现了新的祭品。
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又出人命!还有完没完了?林泳思黑着脸等李闻溪过来,两人连马车都没坐,一人一匹马,直奔案发现场。
“嗯,与之前的几名受害者死因高度相似,利器离断伤,一刀致命,死者没有挣扎的痕迹,应该是在睡梦中被凶手入室杀害的。伤口断端左高右低,凶手是左利手。”
死者家属早就哀戚地等在一旁,林泳思问道:“你父亲在前朝可曾服过兵役?”
沈凌有些诧异:“大人如何得知?”他父亲在前朝亡了的时候,便偷跑了回来,等淮安太平了些后,拿着这许多年的积蓄,开了个小铺子,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。
对于以前在前朝当走狗之事,父亲甚少提及,一向讳莫如深,就连他这个当儿子的,也只是偶尔在父亲喝多了之后,听他说起些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