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准备工作同步有序进行,淮安似乎一夜之间突然拥挤了起来,有许许多多的学子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府城,街面上人来人往,好不热闹。
客栈里的客房价格因此水涨船高,依然一间难求。靠近府学的出租房更是十分抢手,几乎一转眼就被秒空了。
卖渔巷一向无人居住的几个空房也在一夜之间住满了人,或是自家远道而来的远亲、或是族中准备科考的子侄。
薛丛理站在街边,看着书生打扮的人出入书店、茶楼,间或还有青楼楚馆,颇有几分感叹。
有多少年没见过这场景了,以前每逢三年一次的大考之年,京城里都会挤满了前来应试的学子,大家忙着结交、忙着拜访大儒,忙着给大官家里投自己写的文章,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。
他自己也是考过试的,只才学有限,终究是没等到金榜题名的那一日,以前有功名的身份又见不得光,总不能一把年纪了,还重新开考童生试去,下场与儿子分在一起吗?
因此他此时只能艳羡地站在一旁,看着别人意气风发。
“舅父,你要不跟林大人争取争取监考的差事吧?”反正是第一次恩科,很多地方想正规也正规不了,就比如监考,本应由学政担当,但淮安恰恰没设这个职位。
人手不足,是摆在林泳思面前的第二大难题。中山王只给了一句话,交给他全权负责。
淮安府所有的官员估计都逃不过,薛丛理与李闻溪都是巡场,相对轻松,听说林泳思有意让顾仪德出面当监考,被拒绝后颇有些发愁。
“顾大人身子大好了?”消息是姜少问说的,二月十三是王铁柱的生辰,大家张罗着摆了桌酒给他庆生。
“听说是无碍了。”姜少问夹了一只鸡腿,边嚼边八卦:“看来顾大人伤得没有那么严重啊,这才几个月就大好了,他当时辞官一定另有内情。”
“哟,咱们顺风耳姜大人都不知道内情是什么啊?”马聪笑着打趣他。
薛丛理与李闻溪对视一眼,都没有接这个话题,他们大概能猜到,顾仪德是真得中山王厌弃了,现在相当于赋闲在家,这么缺人手的时候,中山王都不主动说要启用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