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嗳，对了，马兄，听说你家有个远房亲戚来淮安赶考？以前曾是童生试的案首？还连中小三元？”

这可了不得，在场没听过此事的人眼睛都亮了。

案首是童生试的第一名，连中小三元，指的是童生试的三关，县试、府试、院试均为第一。虽然比解元状元容易多了，但三个第一，难度也不小，得此殊荣的人数不多。

“可是当时素有小神童之称的马斯贤？”姜少问还真是什么都知道，马聪挑了挑眉：“他是九年前，前朝亡国的最后一批秀才。这么多年，姜兄好记性！”

“马兄，这你可就不地道了，咱们兄弟在一处共事多久了？，算算得有二十多年，你家有这么厉害的亲戚，还瞒着大家？”

“只是远房亲戚而已，除了互送年节礼，已经很久没其他来往了。他们一直都住在安东，离此距离不近。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
马聪明显有些不愿意谈及这一家人，但架不住几双好奇的眼睛盯着他，他只得郁闷地干了杯中酒，叹息一声，说道：“人家乃安东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家大业大，日子过得颇好，还养了个会读书的儿子，怎么可能看得起我这小吏呢？”

马聪的祖籍就在安东，只是后来举家迁来府城后，谋到个出身，便鲜少回族里了。

马斯贤的父亲马联，按辈分还得叫马聪一声堂兄，比他小几岁，今年还不到四十，马斯贤是唯一的宝贝儿子。

马家祖上也是当过官，煊赫过的，告老还乡买房置产，是安东有名的地主，传到马联这一代，已经是第五代族长了。

这人一有钱，就容易看不起自家的穷亲戚，马联也是这样，马聪记得，他十七岁那年，刚新婚时，带着妻子回乡祭祖，将妻子名字写入族谱。

原本应当应分的事，虽然他们不在祖籍地生活，但是年节孝敬、族中修桥补路该出的钱，一分都没少过。

可马联的父亲却故意刁难他们，话里话外很瞧不起他们现在的小吏身份，认为他们沦为下九流，连累子孙，堕了马家的名声。

当时的场面很尴尬，马聪觉得这些人不像他的亲人，反而比外人更欺负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