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矢口否认

三人也是鸡贼,都承认自己科举舞弊,都咬死不认杀人罪过。

毕竟刚才拖下去的那几个,舞弊的只是流放,沾上其他罪名的,小命不保,他们又不傻,谁轻谁重还是分得清的。

“你们再将贾咏遇害当晚的行踪再说一遍。”林泳思问道。

“那天是因为我们二人中举,张兄高兴之下才请了大家喝酒。”华岑说:“当时第一场散了之后,贾兄执意要回家,段沐南与他关系最好,住得也顺路,便主动送他回家。”

“我被贾兄一顿说教弄得有些不开心,后来又约了三两好友,找了家青楼继续玩乐,当天晚上就宿在了楼里,楼里的姑娘和妈妈都能为我们作证。”

“那天吃完饭后,贾兄撒酒疯,多少有些败兴,我便回了家,妻子给我煮了醒酒汤,她能为我证明。”张照兴见华岑说完,立马接话。

林泳思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亏你还为考举人苦学多年,律法书都白读了?亲亲相隐,你的妻子不能替你作证。告发你倒还可以。”

张照兴吃了一瘪,苦着脸:“可,可学生家里都是亲人,当晚学生确实早就回家了,还看了通宵的书啊,大人明查。”

林泳思认为张照兴的嫌疑还不能排除,他是有作案动机的。

王全在拿人之时,也没忘记林泳思的吩咐,将这两人平时的练笔之作也带到了大堂,此时林泳思正在翻看。

张照兴的时务论一向写得不算好,四平八稳,没有亮点,多是词藻华丽、晦涩难懂的句子,细看之下言之无物,说实话,还是他中举的那一篇写得稍微出点彩,足见临考前他狠是下了功夫,草稿一版比一版像样。

不得不说他也是个心大的,能判他有罪的证据不知道赶紧销毁,竟然还都留着,被王全一窝端了。

裴映的文章比张照兴的还不如,就连他乡试不第的试卷林泳思也调出来看了,怎么说呢,张照兴的文章,是碗摆盘漂亮的白米饭,食之无味,但还能吃。

相比之下,裴映的应该是馊饭,谁看了谁皱眉,色香味一样不占,满篇尽是偏激言论,酸腐之气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