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船上分析邓氏可能的作案心理时,还说过,以她丧子的心态,是不太可能会对孩子下手的,现在这么快就要被打脸了吗?
邓氏毒杀了她的庶子?放在哪个大家族里,杀个签了契的奴仆是一回事,了不得闭门思过,但是杀了子嗣,绝对是罪不容赦的。
“闻溪,随我同去。”林泳思翻身上马,李闻溪没敢多说什么,急忙跟上,心想,这都是什么事啊?也难为林泳思,作为长房唯一在家的男丁,这种时候他避无可避。
林家表面上没有太大异常,但是一进长房的院子,奴仆们明显都比平日看着拘谨,低头干活,大气都不敢喘。
林泳思进了正厅,李闻溪紧随其后,三堂会审的气息突然扑面而来。
邓氏端正地跪在青砖上,一脸倔强。看年纪应该是林泳思祖母的贵妇坐在上首,以手抚额,而另一位年纪稍长、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妇人则坐在靠近邓氏的太师椅上,拿着茶盏的手一直在轻微颤抖。
还有一个身着淡青色衣裙、打扮得比一般丫鬟华丽些的妇人,哭得已经完全站不住了,正被几个嬷嬷扶着。她是堂上最伤心之人,想来应该是那霜少爷的生母,林大公子的妾室吧。
“好了!我还没死呢,别号丧了!”祖母卫氏发了话。那年轻些妇人像被噎住了似的,猛地噤声,无力地瘫软在地,大滴大滴的泪珠仍在不断滑落。
丁婉见林泳思回来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同样的场景,他们早在几年前就经历过一遍,那时候,绝望痛哭的,是现在跪在地砖上的邓氏。
林泳思的目光落在大嫂身上,带着毫不遮掩的审视与打量,邓氏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无声地在诉说着她的抗争。
“娘,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,我相信大嫂也许做了许多错事,但她绝对不会对无辜的孩子下手的。她也失去过孩子,明白那是怎样的锥心之痛。”
邓氏显然没想到,林泳思回来后,第一次开口,居然会是维护于她。她震惊地抬起头,盯着林泳思,仿佛从前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位小叔一般。
“小公子!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!”第一个跳出来反驳的,居然是被祖母刚刚斥责过的陶晴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