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这堂上地位最低的,勉强能算得上半个主子,霜儿要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,她连站在这儿旁听的资格都没有,现在居然敢随便怼人。
几双眼睛同时落在她身上,全是对她行为僭越的不满,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她辛苦养到十几岁的孩子,倾注了那么多心血,以后还想让他给自己挣个诰命的儿子,就这么没了。她如何能甘心!
“是她,都是她!她自己的儿子死了,便要抢我的儿子,抢了也就罢了,却也不好好养着,偏看他不顺眼,处心积虑要害死他!”陶晴娘似是压抑得久了,现在既然开了口,便有些停不下来。
她很清楚,自己这番发作的后果会是什么,但她不怕,她相信只要大公子回来,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,看在多年相伴的情分上,也会保自己一命的。
但今天,她必须要为儿子讨回个公道,这家人想着什么,她再清楚不过了。
无非是家丑不可外扬,林家下一任的当家主母,可以病逝,可以礼佛,却不能担个杀人犯的罪名。自己的儿子,死了就死了,再搭进去林家的名声,不划算。
毕竟他们可是全淮安第一和睦的豪门,所有的小打小闹,都可以大被一盖,遮掩过去。
做梦!她绝不允许!
为母则刚的本能,让她努力站起来,想走到邓氏跟前,狠狠地抓花她那张到现在还一脸淡定的脸。
“堵住她的嘴!”丁婉一脸怒容:“把她拖下去看管好了!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也敢在堂上大呼小叫,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!”
仆从麻溜地将两个麻核塞进陶晴娘嘴里,将人拖了出来,堂上复又安静下来,林泳思问:“霜儿在哪里?我带了人来,先验一验吧。”
众的目光落在堂上唯一的外人——李闻溪身上,丁婉拉了拉小儿子的袖子:“咱们自家事,要是传出去......”
“母亲放心,这是我信任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