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黄雀在后

邓氏被无声无息地送去了庄子,相比林旻雪的闹腾,她相当迅速地接受了现实。

林泳思则带着比之前更多的疑问,连家都不想回了。

他以为母亲经此一役,会暂时停住为她聘娶一位妻子的想法,没想到,她非但没有停下脚步,反而变本加厉,紧锣密鼓地继续广泛撒网。

只要他一回府,便会被拉着对照画得不知有几成相似的画像,他努力不在母亲面前说脏话。

还是府署住得舒服,没人会扰他清净。

他跟李闻溪吐槽,不理解母亲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,还有大嫂,听下人传回来的消息,她在庄子上不吃不喝,一心只想把自己饿死,这才过了十来天,就已经不省人事,几乎病入膏肓了。

林府一月内要死两个女眷,还真是前所未有。

李闻溪只能顺着他劝一劝,这要她怎么说实话?说你母亲完全是心理憋得有些变态了?

明知道不是自己儿子的问题,却没有办法解释,外面的流言传得挺不像话的,她拼命想寻个四角俱全的儿媳妇,也是不想委屈了儿子。

至于邓氏,内宅妇人,对自己的丈夫幻灭了,又失了唯一的儿子,偏还没人真正关心她、安慰她,不找个人恨着,恐怕她也活不到现在。

林泳思是最好的怨恨对象,邓氏根本不需要理由,她恨林泳思,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只有抓紧才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
“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吗?陆晏青之死,真与她无关?”

“可信。”李闻溪斩钉截铁地说。

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邓氏估计早就想好了,事情败露的那天,便是她该死之时,所以她才会到了庄子上,不吃不喝,一心求死。

“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,她为何当年不杀了褚二锁,偏还给他一笔钱,将他放良归家,而又在时隔多年后,设计毒死他,这不多此一举吗?”

如果褚二锁还是当年的贱籍奴仆,生杀大权便在主家,哪怕无故打杀了,也不过罚些银钱罢了,毕竟奴仆严格算起来,只算主人家的私有财产。

可是放良之后却不一样,良民被害,那是杀人大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