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按兵不动

“看来这桩案子,屎盆子得扣到唐礼朗身上了。问题是,他会愿意当替罪羊吗?”林泳思又叫榆树沏了一盏浓茶来,他揉揉发紧的太阳穴,显得十分无奈。

以前不懂,这么苦的茶,父亲怎么能眉头都不皱一下就面不改色地喝下去,现在他懂了。

淮安同知这个位置,真的就像钻在风箱里的老鼠,两头受气还是轻的。做好了无功,做不好有过。

李闻溪道:“唐礼朗到底是谁的人?纪凌云还是纪怀恩?”

“当初我赴安东拿人时,是纪凌云专程过来‘提点’了我,用意几何,恐不用我多言。姓唐的是谁的人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会说什么。”林泳思的表情十分玩味。

李闻溪也沉默了。

以李闻溪对纪凌云的了解,他要想算计谁,是断不会留有退路的,为达目的,谁都可以牺牲,唐礼朗被捕下狱,相当于弃子。

既是弃子,纪凌云自然不会让他白白被废弃,定还有后手,以图为自己换取最大的利益。

能在淮安的各个县收买自己的心腹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唐礼朗这么轻易地被抓了。一个贪官想藏点钱简直不要太容易,有的是办法完全追查不到他自己身上。

而他却用了最笨的方法,选了两个与他过从甚密的亲戚,几乎相当于摆在明面上了。

是唐礼朗太笨,还是他就是个抛出来的诱饵?

李闻溪敢用自己的全部身家打赌,只要林泳思正经打开中门,升堂审问,一定会最终从唐礼朗嘴里,听到纪怀恩的名字。

如果一个唐礼朗不够份量,那么就再加上一个黄逡。外县不大不小的某名官员,可能纪无涯并不会放在心上,但两个呢?

以纪无涯多疑的性子,一定会多想,这么快就牵连出两个来了,那背地里没有牵连出来的,还有多少?

那到时,他便是再对这个庶长子有情分,也得父子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