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凌云的计谋,不可谓不毒,虽然简单,但是有效,这的确像是他的风格。
李闻溪不由地有些羡慕纪凌风,他此时正在前线,又远离家里的各种纷争,又能收买一拨人心,如果运气好,还能向纪无涯展现展现军事才能,一石三鸟,不费吹灰之力的人生赢家。
不像在家的这一对兄弟,还没消停几个月,又要相互倾轧,搞风搞雨。
林泳思轻轻放下茶盏,眼神中透出一丝疲惫,他似与李闻溪心有灵犀:“纪凌云这一手,玩得漂亮也玩得狠。唐礼朗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小卒,哪怕黄逡,也不过是个添头,让这出戏看起来更热闹些。”
“大人,唐礼朗不能审,但一直关着,恐怕王爷那边您也没法交代。”李闻溪眉头紧锁,显然对当前的局势感到棘手。
林泳思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冷意:“交代?为何要我交代?想浑水摸鱼的不是我,急的肯定也不是我。我有的是时间,熬得起。端看谁最先熬不住。”
几条人命的案子罢了,要不要去府署的库房里看看,比这更要命的案子,还没破的,也一抓一大把,除了苦主儿,还有谁真把个命案看得比天大?
哦,还有李闻溪这个奇葩,破案有瘾。
“大人这是要......”李闻溪话未说完,但眼中已闪过一丝明了。
“冷处理。以不变应万变,且等着我们的世子爷先出招吧。他想让咱们对付纪怀恩?想都别想,有本事他自己来。”
“王爷生性多疑。他若知道自己的好儿子在背后有这样的动作,定会心生芥蒂。而我们,关键时刻,可以把王爷牵扯进来,这本就是他们一家的家务事,还是让他们关起门来......”
林泳思话没说完,李闻溪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:让他们自己关起门来,狗咬狗去......
夜已经很深了,她踏出林泳思的办公室时,原本晴朗的夜空下起了绵绵细雨,她疲惫地揉了揉眼睛,还是决定先回去睡一会儿,哪怕天边已经渐渐亮起了鱼肚白。
“阿九。”拐出二进院,李闻溪便听到薛丛理的声音,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:“舅父,您怎么也没回去?”
“唉,你也不看看,现在都几更天了?你彻夜未归,叫我如何放心得下?”谁养大的孩子谁心疼,薛丛理真的是打心眼里心疼自家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