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泳思呈上请帖,两人寒暄了好一阵,话题才渐渐引到了死了的两个城门卒身上。
宋临川屏退了一旁的兵甲,室内再无其他人时,他呷了口茶,皱着眉才开口:“昨日在宴席上,人多眼杂,为防隔墙有耳,我便没有多言。”
“其实顾珏与孔奇,我是特意把他们逐出卫所的。”至于什么考核不合格之类的,都是鬼话,卫所里少爷兵不少,很多人来这儿就是镀金求个出身。
以前郑佩安能铁腕强硬地对所有兵甲一视同仁,不来训练迟到早退的一律军棍伺候,可宋临川到底没有郑佩安的底气,自他来了卫所后,这些少爷兵们的好日子也来了。
如果单纯论军事素养不合格,顾珏与孔奇完全排不上号。
“哦?这是何故?”林泳思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。
“我怀疑,他们都与项家有所牵连,却没有实证,不好一棒子将人打死,这才找了个由头,让他们离开卫所。”
作为承担淮安城安全保卫工作的部门,宋临川怎么谨慎都不为过,少爷兵又不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当反贼,留着倒也无妨,可万一里面混进来项逆的人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两个小小的城门卒,居然能跟项家谋逆案牵扯到一起,这是李闻溪没有想到的,她不由地追问道:“大人到底因何怀疑他们?”
她还记得,昨日秦奔说过,这两个人的基本情况。
顾珏与孔奇都是孤儿出身,在没有投了军之前,是两个乞儿,好悬没饿死在战乱年代,后来好不容易熬到十五岁上,可以投军混口饭吃,先是在前线战斗了三年,一年前换防调了回来,辗转进了淮安卫所。
顾珏一直单身一人,以前住卫所,现在住班房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典型的单身汉生活。
孔奇则是在半年前娶妻,花光全部积蓄,才在西北角的贫民区买房安家,他尚未有子嗣,与妻子倒是恩爱,不贪酒不好色,算是个不错的丈夫。
表面上来看,妥妥挣扎求存的社会底层小人物,查不出什么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