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他毗邻而居,应该早就习惯了才是。”
“他家这几年不行了,那病孩子可是个无底洞,哪个月都得看次大夫,银钱花得跟淌水似的,我也劝过他了,再找个女人,生几个孩子,这个养不大的,没必要。但二锁是个死心眼,不听啊!”
“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得自找苦吃,这不,生生把自己累病了,一家两个吃药的,这日子可怎么过啊?”褚老实叹了口气:“他算我的叔伯堂弟,我也是一片好心想劝他,唉!”
“你说他怎么就想不开,寻了短见呢?临了临了,连那锅肉都没吃上。”
“我今天一早醒过来,就闻到糊味了,当时没往心里去,二锁不太会做饭,等我下地回来,他家那烟冒得啊,可吓人了,我还以为是他把厨房给点了,忙拎着水桶过去看看,用不用帮忙。”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一进门,就看到敞开的堂屋地上,躺着他们父子俩,我凑上前去一看,呀,那脸黑得发紫,摸上去都凉透了,显然是早就死了。”
“咱这就去报地保了,真是太吓人了,太吓人了。”褚老实摇了摇头,有些惋惜。
“那当时他家桌子上,可摆了什么吃食?”
“没有,什么也没有。”他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“你是直接跑去找地保的吗?”
“是啊,死人了,可是大事,耽误不得。”
“你拎的水桶呢?没拿回家吗?”
“送回去了。对,我先把水桶送回家的,然后才去找地保。”
“所以你是先回了家的。你再好好想想,他家的桌子上,当时真没放什么东西吗?”
“没有。真没有。”褚老实还是一口咬定。